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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評


警察撞鬼
何慶基
at 11:01am on 21st September 2019


2019.08.14, 警方於深水埗一架巴士前舉黑旗(立場新聞圖片)




(This article entitled "Cops Bump into Ghosts''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Chinese.)


七月鬼門關大開,鬼影幢幢,來來去去都同警察有關。首先係示威者人群中有鬼,陰陰濕濕走出嚟搞嘢,唯恐天下不亂,俾記者發現係臥底後又鬼鬼崇祟。大丈夫硬漢子理應光明磊落,鬼咁勇武搞大鑊之後,即刻變咗連講出身份都龜縮嘅怕死鬼。不過假鬼扮嘢最多都係閃縮乞人憎,真鬼至最得人驚。

七月十四果晚喺深水埗、天水圍兩藏水之地,市民對住警署燒衣撒溪錢,依啲宗教活動毫無殺傷力,竟然惹警方激烈反應。不過一張張紙,就嚇到啲威猛警察標尿,唔理居民安危亂射催淚彈。何解反應失常?一語曰之:心中有鬼也。

坊間鬼故,警署特別多,因為警署怨氣特別濃,加上最近警察又頻頻做陰質嘢,所以最近深水埗警署又有白衣女鬼喺拘留室漂游嘅故仔。深水埗警署特別猛,因為果頭喺日治時期曾經係戰俘營,無數華人鬼佬戰俘因病或俾人虐待至死,陰怨氣倍加沉重。因為陰怨氣重,警署要搵關帝助陣,一振陽剛之氣。但係關二哥乃公義之神,又點會照顧近來變哂禽獸嘅警察?警察冇咗正義光環,對住壇上二哥凜然正氣,有啲良知都會心中有愧。成日深宵暗角私刑毒打,平民嘅慘叫聲同流血影像日復日累積,正氣自然盡失,心底越虛怯就會越用施暴嚟遮掩自己道德破產嘅死結。跟住就係鬼由心生,對燒衣溪錢反應失常,以為人哋燒俾自己。

文化傳統同大家認同嘅道德倫理,係維繫社會運作嘅重要元素,冇咗就唔掂。所以宗教活動喺抗爭運動中,好多時候扮演幾重要角色,因為宗教重申我哋認同嘅價值,重會話俾話壞人聽做壞事會受懲罰,例如林鄭會落地獄。

示威者鬼節溪錢俾警察,唔單止係示威行動,重有使用宗教法力,衝擊心中有鬼嘅黑警。當然當中有啲心中重有半點關二哥正氣嘅警察,會聽銀髮智者婆婆忠告「細細力咁打」,咁佢哋就唔洗陪同林鄭落地獄。香港人相信因果報應,人哋仔女俾你打到眼盲頭爛,即使唔係馬上現眼報,都要考慮收尾幾年,隨時重可以禍及子女。另一方面,因為沉迷邪惡,人性已經磨滅再無正氣頂住嘅軀殼,鬼魅邪靈自然乘虛而入。重有些少人格嘅,會內咎終生,打殺人哋之後若無其事嘅,家人會引你為恥,朋友會退避三舍,市民眼中都見你係心理變態、無法無天無人性嘅禽獸。依啲懲罰,先至難捱。

鬼文化喺香港社會有重要位置,最能夠反映依點喺嘅別樹一格嘅香港鬼片。香港鬼片其中一個最常見橋段,係片中人扮鬼嚇人點知自己撞到真鬼,卒之自己嚇餐死。依個自己扮鬼點知真撞鬼故事,就好奇怪咁發生喺警察身上邊。

七月十四晚喺深水埗欽州街,警察走出嚟對抗反送中示威後,明明啲人走哂,街頭無哂人,啲警察突然舉起警告牌,跟住連發幾個催淚彈。如果唔係集體精神失常,就係集體撞鬼。

鬼故其實係結合咗宗教同社會倫理嘅文化訊息,透過鬼魅反映出大家嘅思維。警察內心虛怯,疑神疑鬼,除左近距離開槍揮棒打人外,心理上已冇能力處理出面世界。依家警察出現集體見鬼,真係耐人尋味。成大隊人撞鬼,已經唔係個人時運問題,而係共同罪孽引發出來嘅懲罰,除非馬上放下屠刀,否則依啲鬼會一直一直纏住你哋班警察。



原文刊於《立場新聞》,2019年8月18日
This review was first published in Stand News, 18 August 2019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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