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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評


教林鄭睇《天書》
何慶基
at 5:28pm on 20th January 2020


 

圖片來源:林鄭月娥官方專頁



(This article, entitled ‘Teach Carrie Lam how to look at Book from the Sky’,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Chinese.)



除領導暴警暴打濫捕香港市民外,林鄭還會抽空參觀重開的香港藝術館,期望形象上文化藝術能化解點那惡殺凶相,但藝術不定是和諧優雅,也可有強烈批判意義。公關照中見林鄭站在徐冰的大型裝置《天書》前,有職員向她解說《天書》的意義。公務員向惡老細解釋藝術,講解內容是什麼貨式大家心裏有數。

1989年我曾飛北京看那劃時代的《中國前衛藝術展》時,在那裏看到《天書》首展,印象深刻,同時也認識了當時這位青年窮書生徐冰,相信我有足夠的理解去演繹這作品。

上世紀八十年代,是文化藝術界乘改革開放勢頭,期望進行各項社會、政治改革的年代。89年初在北京中國美術館的《中國前衛藝術展》,是首個聚集全國前衛藝術工作者的大型展覽,有其特別意義。這展覽開幕後因個別參展者的現場藝術行動,及後的疑似炸彈恐懼,展覽一直停停開開。年輕人急切要求改變,當權者一再阻攔,之後回想,這展覽像是六四屠城的前奏。

展覽中最令人觸目的,是徐冰的《天書》這裝置。裝置展出無數的長長卷軸,徐冰細心刻出千千萬萬的活字,一個一個的印在卷軸紙上,紙張借用傳統中國書籍格式,浩瀚的文字海洋,盡顯文字載道的無限權威。但如細看當中數以萬計的中文字,始發現所有這些文字都是虛構、沒一個是可辨認的字,像是在嘲弄文字的假權威。虛言廢語的充斥,即使貌似相識,像是實字實句,背後仍是毫無半點意義。這種文字的似真實假,在極權制度下尤為普遍,正如滿手鮮血的暴警叫市民停止暴力,連戴面罩也要禁止的林鄭會高唱香港有高度自由一樣,這政府已淪落至什麼都沒有,只剩下了靠謊言為自己締造早已不存在的權威。越強調「一國兩制」、「法治」、「高度自治」,越顯得這個政權的荒謬。徐冰的荒誕文字,只不過是要把這荒謬推至極端。

藝術可以有不同層面的演繹,徐冰的《天書》,可以是對整個中國文化的虛假權威作批判,也可以引伸至較新近的層面,針對我們每天都面對的虛假權威。活在自己謊言之中的林鄭,可縱容警察暴力,竟然不知羞地站出來叫市民停止暴力。這種假話連篇的荒謬,正是《天書》展示用廢話來扮權威的醜態。



原文刊於《立場新聞》,2019年12月28日
This review was first published in Stand News, 28 December, 2019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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